
Jeffrey Sachs: The Baltic States Are Now the “Most Dangerous Place” in the World
欧洲外交被波罗的海三国“劫持”,德国是最大责任方
5月23日,著名经济学家、哥伦比亚大学教授杰弗里·萨克斯在与挪威学者格伦·迪森的对话中发出严厉警告:波罗的海国家目前是“整个星球上最危险的地方”,比伊朗、巴勒斯坦、乌克兰,甚至比台海的紧张局势都更加危险。
萨克斯指出,欧洲的外交政策已被波罗的海三国的“极端恐俄症”劫持,而德国总理默茨是“几十年来最不负责任的德国领导人”,公开鼓吹重整军备。他认为,仇恨已经取代了理性,欧洲正在走向一场“彻底灾难”的边缘。

哥伦比亚大学教授杰弗里·萨克斯
一、世界上最危险的火药桶
萨克斯直言不讳地表示,波罗的海国家现在是全球最危险的热点地区。
“波罗的海国家可能是整个星球上最危险的地方。这说明了很大的问题,因为我们已经有伊朗战争、巴勒斯坦战争、乌克兰境内战争、台海紧张局势。但我认为波罗的海国家现在处于前线,因为他们叫嚣要发动战争、要复仇、要宣泄对俄罗斯的仇恨,并指望欧洲通过积极参与战争来跟进。”
他指出,这种危险局势的形成是多方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:波罗的海国家的极端恐俄症、欧洲将外交政策话语权交给波罗的海三国——爱沙尼亚、拉脱维亚、立陶宛,总人口只有约600万的三个小国、德国自二战以来首次公开呼吁重整军备,以及法国和英国同样充满敌意的领导层。“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彻底的巨大灾难。”
二、波罗的海国家劫持了欧洲外交政策
“奇怪的是,欧洲把4.5亿人的话语权交给了波罗的海国家,以他们的对外关系负责人卡娅·卡拉斯为代表。欧洲大部分地区并没有这种极端的恐俄情绪。但出于多种原因——心理和地理上的——波罗的海国家正在以惊人的程度左右着当前的欧洲政策。”
他认为,欧洲主要大国——尤其是德国和法国——没有踩刹车。“默茨是几十年来最不负责任的德国领导人,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战争贩子。他没有表现出丝毫对外交的兴趣——没有联系普京,也没有安排德俄外长会面讨论局势。”
三、德国的特殊责任与背弃承诺
萨克斯强调,德国在欧洲安全事务中负有特殊责任——但德国一再背弃承诺。
“德国不仅拥有最大的责任,作为欧洲最大的国家,而且它曾在1990年以明确无误的措辞向苏联承诺北约不会东扩。它本应是2015年明斯克协议的保证国,但它再次失败了。1990年后,德国一再背弃承诺。”
他回顾了德国统一时的“四加二条约”,该条约明确规定德国不会在统一后的背景下重整军备。但默茨的行为“好像完全没有任何责任”。萨克斯还披露了一个鲜为人知的事实:德国早在1993年就开始游说北约东扩,而不是像通常叙述的那样只是跟随美国。
“有趣的是,美国在1992年左右开始重新考虑,而德国——尤其是商界——早在1993年就开始游说北约东扩。德国不仅有自身的责任,而且在三年内就主动背离了德国统一条约的条款。”
四、默克尔的历史警示与失败
萨克斯对前总理默克尔既有尊重,也有批评。
“我喜欢默克尔总理。我尊重她作为一个头脑清醒、正直、诚实、勤奋的领导人,一个希望欧洲和平的人。但她自己描述了哪里出了问题。”
他回顾了2008年布加勒斯特北约峰会的关键时刻。第一天,默克尔知道并明确表示,北约东扩“可能导致与俄罗斯的战争”。她顶住了美国的压力。但第二天,她让步了。峰会以“明确无误的声明”结束,声明北约将扩大到乌克兰和格鲁吉亚。
“那是德国制衡声音的终结。”
萨克斯还提到了2014年乌克兰政变和2015年明斯克协议。德国本是明斯克协议的保证国,但“美国和乌克兰私下说我们不会执行它,而德国没有站出来说‘我们有一个协议’。”2022年,默克尔出人意料地说“我们从未真正打算过它,只是为乌克兰争取时间”——萨克斯认为,这更像是她面对国内批评时的辩解,而非她2015年的真实想法。
五、仇恨的螺旋与历史的失忆
萨克斯认为,当前的危机已经从大国政治博弈滑向深层的族裔仇恨。
“乌克兰战争本来是一场大国政治战争,源于北约东扩和俄罗斯的抵制。但在事件的背景下,它已经螺旋式上升成一种深层的族裔仇恨。特别是在波兰和波罗的海国家,三十年前我曾在那里工作并支持它们走向和平新时代,但现在的仇恨已经完全激进化。”
他指出,这些国家的历史记忆被严重扭曲,完全没有意识到:乌克兰战争的核心,其实是俄罗斯对美国安全威胁的回应。“一切都被解释为俄罗斯的邪恶、俄罗斯的侵略、俄罗斯无端发动的战争和大屠杀。这些都是虚假的伪历史。”
他警告说,仇恨可能沸腾溢出。“这就是为什么在以色列背景下如此危险。仇恨沸腾成了公开的种族灭绝。以色列人不再有任何自控力。这就是现在欧洲前线正在发生的事情——在波罗的海国家、波兰以及俄罗斯的回应中。你真的想要一场欧洲战争吗?”
六、外交必须恢复,卡拉斯不是“外交官”
萨克斯对欧洲讨论恢复与俄罗斯对话的可能性持谨慎乐观态度,但指出一个尖锐的矛盾。
“他们现在讨论的是否应该与俄罗斯对话,以及谁应该代表他们。值得注意的是,默克尔本人被提名为潜在的欧洲代表,马里奥·德拉吉也被提及。他们显然认为卡拉斯不能是那个人,因为她的恐俄症如此明目张胆,她无法担任外交官的角色。”
他认为,欧洲等于默认了卡拉斯不适合外交。“欧洲选卡拉斯做外交政策负责人,是因为当时欧洲遵循的路线是抵制外交、武器是通向和平的途径。如果你根本不想要任何外交,那么她可能是个好选择。”
萨克斯最后将责任直接放在德国肩上。
“我把这一切的首要责任放在默茨身上。因为德国在这里负有最大的责任和问责。如果默茨愿意花一天时间,诚实地回顾德国近代史和外交,回顾自1990年以来德国对苏联和俄罗斯有多少次背弃承诺,他可能会改变方向。从诚实的位置出发,现在是时候与我们的对应方对话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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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源:格伦·迪森(Glenn Diesen)YT对话栏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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